(' 维利托缓缓说起一段往事。很久以前,他的哥哥就是这样被杀害的。他又平淡地陈述了对母亲的一些客观看法。
顿了顿,继续道:“她就是这样一个冷酷无情的人。如果昨晚不是我及时控制,那个保镖可能已经对你下手了……”
想到病房里那番危险,俞璨一时无话可说。
她想,好吧,维利托看起来是真的孤身一人了。
但她绝不会被这些小伎俩骗到。
就算不当家主,他名下必然还有大量财产,完全不用专程跑到国内,挤进她这间不足百平的小房子里。
这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,哪里会落魄到这种地步?
俞璨淡淡开口:“今晚你先留在这儿。我知道你刚来,肯定还没找好住处。”
“明天就让你下属去安排吧,随便你去哪儿,别再来我这里。你和我之间,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。我想我们这段孽缘到此为止。”
说到这里,俞璨才突然反应过来!
这人恐怕早就计划好了!
否则昨天和今早怎么会那么痛快地答应放她回来?她顿时心惊,这人果然还是那个心思深沉,满腹算计的维利托。
维利托却忽然露出一副痛苦神色,抬手按住刚才被俞璨推撞到的头部:“我身体好痛……”
“哪里痛,需要叫救护车吗?”俞璨顿时有些慌乱。
“我想……可能需要卧床休息。今天在你门口等了很久,你一直没出现,也不知你去哪儿了。我到现在都没吃饭,好饿。”
这番话竟让俞璨心里莫名生出一丝愧疚。
她立刻把那点情绪摁了下去。见鬼,她才不信这位大少爷会真的没饭吃。
但手上却已不由自主地打开外卖软件,开始挑选餐食。
此刻已近半夜十二点,附近还在营业的店家剩得不多,“你想吃什么?”
“都可以。”维利托想了想,“这么晚还有餐厅送餐吗,不如,你亲手给我做。”
俞璨的厨艺仅限于一些恐怖的黑暗料理。她冷笑一声:“我家冰箱空空如也,顶多把挂面和米饭丢进锅里一锅煮,你吃吗?”
最终她还是没亏待这位洋鬼子,点了一百多块的养胃粥和一些清淡易消化的食物。
“好了,别烦我。我先洗澡,你等会儿再去。外卖到了会放门口,你自己开门拿,吃完收拾干净。别打扰我。这段话能听明白吗?”
维利托适时点头。
俞璨从房间拿出睡衣,径直走进了浴室。
趁着这片刻,维利托才有空打量俞璨的家。
房间不算大,阳台窗帘始终紧闭着,看来俞璨对自己的演员身份和保护隐私很是在意。
维利托哪怕在最艰苦的时期,也没住过这么狭小的空间。
站直起来就会将将碰到天花板,门框更是矮小,主卧里只能放下一张床,一个柜子和一把椅子,几乎没有多余空间。
另一个房间则一个简易的衣帽间。
维利托环视一圈,发现只有主卧有张床。
这意味着今晚两人若要同住,只能共处一室。
玄关处竟然还摆着一些香火,他不解,难道亚洲人都喜欢这类供奉。
俞璨很久之前做噩梦,心里害怕才摆上的。
而他不知,这事情的起因源头是他。
客厅很小,厨房更显狭窄,似乎只容得下一人转身。
家具一眼就能看到没有几个。
维利托心里逐渐蔓延出一股酸涩,他一直牵挂的人,并没把她自己照顾的很好。
浴室内传来哗哗的水流声。
维利托从口袋,取出手机给下属发消息。“买些家具,另外挑一处隐私好离这里近的房子。”
俞璨洗完澡出来时,维利托正在拆她点的外卖。
他看着包装袋,“从下单到现在好像还不到半个小时,这边是市中心吗,这么近。”
俞璨擦着头发,轻轻笑了。
这洋鬼子没见过的新鲜东西还多着呢。
她给他点的是比较豪华的养胃套餐,里面甚至还有一整根海参。
“快吃,已经十二点了,吃完早点休息。”
“意大利和这边时差很大,现在这个时间对你来说其实相当于白天吧。”
俞璨看了他一眼,“你刚睡过一觉,现在精神正亢奋,又是在陌生环境里,肯定很难睡着。”
说到休息,她幡然意识到,屋里只有一张床,难道今晚要和他一起睡?
这个念头让俞璨瞬间有点难以接受。
维利托默不作声看着她,在等她的决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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