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 但是她有些话是跟经纪人还有朋友说的,这种比较私密的问题她还是不想被其他人知晓。
她把每个软件都退出,然后又把手机交给了这个工作人员。
从她出现开始,手下顿时惊奇地在这位亚裔和老板的身上来回瞄。
他不知道这是他们的合作对象还是什么人物,居然会出现在老板的家中。
老板也来过佛罗伦萨这个分公司几次,但从来没有一次是有过任何绯闻的,身边连一只母蚊子都看不到,他很少私下和女方合作,一般都是有助理或者是其他副经理、经理、副总代替他。
杰夫带着手下离开之后,俞璨看见维利托刚动了两下步伐。她立刻开口说:“等等,你先别走,我有话还要跟你说。
“维利托说:“我没有准备走,只是想去倒杯水喝。”
俞璨咳了一下,有些尴尬,她说:“好的,你先去。”
刚吵完架的两个人,现在又因为斯尔顿这件事情,回复到了面对面的陌生感交流中。
他们被粉饰了太平,矛盾没有解决,话语也没有再争吵。
只是为什么气氛如此尴尬,是因为刚才的接触给彼此有了一些错觉,还是因为其他什么。
俞璨想不明白,她也不再想,而是把昨天准备说出的话,重新跟维利托谈了一下。
维利托手持着玻璃杯,喝着饮水机里的直饮水。
俞璨只能等他一边喝,然后一边道:“我今天是想跟你谈一下关于司机撞了你车这件事儿。这方面的修车费用,你能不能走保险便宜点?毕竟你的车实在太贵了。”
维利托淡淡地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俞璨硬着头皮继续说:“还有,如果是司机的问题,请让警方给他判处刑罚。我的经纪人那边的问题,请你不要再扣留他了,好吗?他还要回国帮我处理事情。你已经把我扣押了,就不能再让他回国内吗?”
维利托放下杯子,不大不小的清脆声响。接着他说:“你难道认为是我的过错吗?”
这句话好像话里有话,让俞璨一时间无法正面回答。
“我并没有认为是你的过错。其次,确实是我的司机出了问题,不应该喝酒,不应该醉驾,更不应该撞上你的车。我想他应该跟你道过歉了。我说他该怎么处罚怎么处罚,我的经纪人能否让他现在回国?只是你一句话的事情。”
维利托听她说完后,问他:“所以呢,陈小希或者俞璨,你在以什么身份向我说这句话?是要求我,还是祈求我?”
俞璨顿时缄默,口齿瞬间被堵塞,难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空气中的安静气氛在周围流淌开来,双方都没有说话。
维利托修长的一只手,指腹按在桌面上,看得出来指节有些泛白。
俞璨则是回避视线,看向地面不知名的某处,好像在研究什么人生大事一样,眼睛也一眨不眨。
在这样的局面下,彼此的沉默聚到了一块去。
过了半晌,俞璨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。她说:“我不想跟你吵,我只是在想着这一件事情的解决方法。你想让我怎么做?你想让我跪下来求你吗?”
……
这般望着他,好似记忆里的幻境,当年刚回国的时候,她也想起了这样的维利托。
当时刚跨年回到国内。
又是一年到来,这年的冬天不是很冷,跨年的时候北方大部分地区,尚未开始下雪。
人们穿着漂亮的衣服,打扮整洁,迎接着跨年。
三年前的跨年,俞璨是在剧组里度过,大家简单的吃了个小蛋糕,算是作为新的一年到来而庆祝。
那天是阴天,她遥望着天边远处,听着身边的人谈笑,动植物两掺的便宜奶油,在口中化开,甜意在舌尖弥漫。
她静静地站在剧组外围,远离热闹的人群,呆呆的看着天空中的云,心想它会飘到哪儿去,云的时速会比飞机更快吗。
直到导演叫喊她的名字,“俞璨快来!我们集体拍个合照。”
不知何时他们已经站好,今夜里几十个剧组人员,都捧着蛋糕,或者脸上闹着抹了些奶油,喜笑颜开。
俞璨看着忽然间眼前恍惚,她应声过去,在给她留下的位置站定,朝着镜头勾勒出一抹笑容。
相机白光一闪,定格在这一刻。
他们又多换了几种不同的姿势在拍,俞璨没有再继续拍照,在一边看着年轻的演员和工作人员玩闹。
城区禁烟花炮竹,少了几分热闹,不过有人拿几块钱一把的呲花,在空地上点燃,溅起的火花,温暖又热烈。
周围围着几人,笑意盈盈说着话,每人手中分了一根。
俞璨双手插在口戴,缩了缩脑袋,不让冷风灌进脖子里。
离开意大利不应该是该高兴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