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陆南又花了五十买了两枚铜钱和几摞黄纸,走之前,徐歌还看了看其他的摊位,不少的法器自己更是见也没见过,周全说每个术士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和趁手的法器。
“那你最趁手什么?”徐歌问陆南。
周全抢着回答道:“陆南用的那一手符棍可谓是炉火纯青呐!”
“三脚猫功夫而已,”陆南笑道,“多亏了小时候在家里学过。”
陆南从小就擅长用棍棒,学的也是徐歌的父亲教授的挂门棍法,学成后的武力值是十分可观的,只是谁也没想到这保家护院的棍法后面会用来打鬼就是了……
“时候不早了,全叔,我们就先告辞了。”陆南道,“祝你
生意兴隆。”
“行!”周全把二人送出了门,“不用跟我客气,记得下次再来!”
在周全“下次一定再来”的招呼声中,二人离开小巷骑上车,一路回到了员工宿舍。
徐歌回到502,把钢刀和法铃放到桌子上,那盅朱砂被陆南要走了,说是写符咒用,反正自己目前的灵力还不够写符咒,所以干脆就都给了陆南。
徐歌从抽屉里扒拉出一张纸,趴在桌子上开始龙飞凤舞地给家里写信。
爸妈:
我顺利和陆南碰面了,虽然过程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,但是最终成功在恒盛市住下了,还找到了一份和陆南一样的工作,能挣不少钱呢!
陆南就住在我对门,这么多年没见他,他个子真是窜了很多,人也更可靠了,就是以后也没办法笑话他比我矮了。
总之你们不用记挂了!
——你们的女儿,徐歌
写完后,徐歌将信纸叠了两下塞到信封里,随后往里面塞了十块钱,又在右上角贴好邮票写好地址,准备明天去车站的时候顺便把信和钱寄出去。
……
第二天,徐歌在邮局寄完信,跟着陆南来到了旁边的火车站。
白天的温度上升了不少,候车处很拥挤,徐歌抱着红布包,与人擦肩而过时能感觉到他们带起来的热风。
这是她第一次坐火车,她紧盯着铁道,有些紧张的攥着手里的火车票,好像一不留神火车就会跑走了似的。
陆南在一旁拽拽徐歌的袖子叫了叫她,然后从怀里掏出来一大摞符咒。
“我的天,你上哪儿弄来这么多符咒?”徐歌一脸震惊地看向陆南,后者的眼底有点发青,像是熬了一整夜,“你不会昨天一晚上都在画符吧?”
“这些是镇尸符和燃烧符,还有一些药符,你都带上。”陆南趁着没人注意,把这一沓子符咒迅速塞进徐歌的红布包里。
昨晚上陆南把长声里关于三全村的帖子转给徐歌后,就在桌子上画了一晚上的符,把那一盅朱砂都用完了。
“这得费你不少灵力吧,回去好好睡一觉。”徐歌话音刚落,就远远地听到了火车鸣笛的声音。
绿皮火车卡拉卡拉地开过来,铁轨连同地面都在震动。
乘务员的声音响了起来:“各位乘客请排好队,有序上车。”
虽说让排好队有序前进,但这对乱糟糟的人群绝非易事,车门一开,人群就呜呜泱泱地朝着车里挤,徐歌在人流被裹挟着磕磕绊绊地向火车走去。
“孩儿呀,记得常回家看看……”
“知道了,妈。”
老太太最后理了理男人的领子,男人对着母亲笑了笑,就匆匆地上了火车。
还有驮着麻布袋的老头,喷着浓重的香水的女人,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的大娘——各色各样的人都登上了这辆破旧的火车。
“记得手机保持联系,”陆南最后叮嘱道,“好好儿的回来!”
“知道了,放心吧!”徐歌远远地招了招手。
徐歌找到自己座位的时候,火车已经开始起步了,她透过窗户往外看,只看到陆南的身影一边冲着这边挥手一边越来越快地向后退去。
站台的轮廓开始模糊,他的身影迅速后退、缩小,最终融入了那片晃动的光晕里,再也分辨不清。车轮与铁轨的撞击声越来越密集,哐当、哐当,一声声碾过徐歌的心头。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