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种东西一般不会无故出去,除非是跟上了某个人。
徐歌。
陆南只觉得脑子里一阵闷响,他掏出折成三角形的疾走符,蹲下塞到脚后跟的位置,然后直接从402的窗口一跃而下。
强大到一定程度的邪祟如果有意伪装,是无法被阴阳眼看到的,哪怕是他先天的阴阳眼也不行。
四周的景物在陆南眼里极速倒退,陆南灵活地在楼宇间跳跃穿梭。眼下他心急如焚,是自己低估了402的危险程度,只是一心想着不要让徐歌掺和这段因果,居然草率地就那么送走了徐歌,反而让她落到了更危险的境地。
越是急切地想要挣脱这段因果,就被缠得越紧。
过了几分钟,陆南就
到了大排档的位置,此时里面的人还没走净,陆南顾不上组织里的什么保密协议,当着那些人的面就从他们的头顶跃了过去。
还在拉大侃的几个人看到这幕,怀疑是自己吃饭嚼到菌子嚼出了幻觉,夹着菜的筷子都戳到了腮帮子上。
陆南一步不停地朝着末班车离开的方向狂奔,直到在路边的一片荒地旁,看到了徐歌蹲在路边的身影。
徐歌同样注意到了急切地赶过来的陆南,她从地上站起来,可怜巴巴地哭着对陆南说道:
“你来救我了,我好害怕……”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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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纸人宅 3 灵车
徐歌坐在车上,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的景色,此时车已经出了市中心,正穿过一片郊区,窗外路灯灯光昏暗,万籁寂静,徐歌只能听见几声无依无凭,断断续续的虫鸣。
恒盛市真是个繁荣的地方,有那么多没见过的东西,可惜看起来自己和这里没缘分——不过能回到家里的武馆也挺开心的,虽然没客人没收入,但起码还能和老爹一起练练武刨刨地。
听村里的老人们说,她家的武馆祖上也是兴盛过的,当时四里八乡的人都来武馆拜师学艺,只不过后来是一年不如一年了。徐歌托着腮叹了口气,江湖八门中的挂门,祖上还是风光的镖师,但传到了徐歌这一代已经沦落的不成样子了。徐歌经常听父亲感叹:“时代变了啊。”
只是徐歌一家子都出奇的乐观,在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里依旧过得津津有味,徐家武馆也一直风雨无阻地开下去,哪怕老爹的学员只有徐歌和陆南两个——后来陆南离家就剩徐歌一个了。
从思绪中回过神来,公交车开进了一条陌生的荒野小道,此时好像连虫鸣都听不到了——是不是过于安静了?徐歌莫名觉得有些别扭,于是扭头去打量车上的乘客,这条道上四下没有路灯,车上也很暗,徐歌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前排乘客的后脑勺。
但这个后脑勺的形状……看起来薄薄的,还有棱有角的,很奇怪,就像是纸扎的一样。
这个念头一出来,那个乘客的头嗡地转动了一百八十度,一个惨白的纸人脸赫然出现,几乎擦到了徐歌的鼻尖。
“我靠!!!”
徐歌从座位上一下子弹到了过道上,她飞快地环顾一周发现,车上的其他“乘客”也已经变成纸人的样子,僵硬地扭头用一双双画出来的骇人眼睛盯着徐歌。
阴风骤起,车里的气温顿时变得极低,不是像冬天吹风那种停留在体表的冷,而是一种带来深入骨髓的战栗与不安的寒意。
徐歌估摸着自己这是撞上不干净的东西了。她小时候喜欢听爸妈讲志怪故事,故事里经常说“阴风阵阵”,她当时就疑惑冷不都是一样的冷吗,怎么判断是阴冷的?
——现在她明白了。
徐歌的手正不自觉地发抖,她第一次从纸人的脸上看到了阴狠的表情,它们的眼睛死死盯着徐歌,齐刷刷直愣愣地从位子上起身,仿佛下一秒就要扑到徐歌身上。
这时徐歌才明白,她在上车后之所以感觉不到车辆的抖动,根本不是因为公交车质量好,而是整辆车都是纸扎的!只不过它们伪装的极其巧妙,连先天阴阳眼的陆南都没有第一时间识破。这也从另一个方面说明,自己遇上的这些邪祟肯定很凶。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