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接下来说的话,却让她的心底咯噔一声,眼神也骤然生变:“夫妻生活的次数能不能改?”
顾意浓惊讶地问道:“你想怎么改?”
他面无表情地提议道:“先改成一周三次,好吗?”
顾意浓:“!!!”
一周三次?
前面那句话竟然还加了个“先”字?!
“还有十几天就到你的生日了。”她美丽的眼眸透出慌颤之色,却用恼火的语气质问他道,“也就是说你可以算做三十四周岁了。”
“还有一年就三十五岁了,四舍五入可以算是奔四的人了,你已经是个奔四的老男人了,我奉劝你收敛一点!”
男人的表情仍是寡淡的,异常沉默地注视了顾意浓几秒,散发出的气息却是隐忍又危险的,像头虽然被激怒,但为了最终能伏击成功,仍在草丛蛰伏的威猛狮兽。
半晌,他才轻嗤着问道:“你现在就觉得我是老男人了,是吗?”
顾意浓不敢和他对视。
也没有吭声。
“行。”男人沉厚的声音自发顶上方压覆下来,震得她心脏有些发麻,“姑且就让你把我当成是老男人。”
他无可奈何,嗤笑着又说道:“但太太应该清楚,就算我不再那么年轻了,却并不代表我的需求就不旺盛了。”
顾意浓的表情微微一变。
听见他自嘲般地接着说道:“况且我和一般男性又不一样,我是在去年,也就是在三十几岁时才有规律的x生活。”
“从二十六岁那年和你发生关系后,我从始至终也只有你一个女人。”
如果把那方面的需求比作势能的话,他积蓄的势能还有很多,顾意浓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,心底也越来越慌乱。
虽然嘲笑原弈迟是老东西,但顾意浓是清楚他实际的需求的,去年圣诞节前的最后一次就体会到了,再者原弈迟经常练习巴西柔术,也有打猎的爱好,每天的作训量也很大,三十几岁其实也是一个成熟男性身体素质最强悍的年龄。
顾意浓是真的有些害怕。
从前定的两周一次,勉强能应付得过来,虽然觉得有些吃不消,但那个频率是可以接受的。
孕期的那几次也是原弈迟完全照顾她的感受,自己就没满足过。
女儿出世后,那张折叠床已经被男人扔到储存室里了,他每晚都要和她睡在一起,没理由再和她分床睡。
又想起在曼哈顿的penthouse里,他提前给她打过预防针,说过孕期结束后,他就不可能再对她那么温柔了。
顾意浓的心跳漏了几拍,又扑通扑通地跳着,连忙将这个话题岔过去,对原弈迟提出要去保姆房看看昭宁,男人欣然同意,陪着她一起去了二楼。
临睡前。
顾意浓躺在床上,伸手拢好鹅绒毯,盖在温腻如新雪的肩膀处,眼睛也顺势阖上。
一道冷冽又熟悉的气息顷刻捱了过来,她娇弱的后背也贴向了男人厚实的胸肌,并被他强势地圈进了怀里。
他刚冲完澡,身上散发出沐浴液清爽干净的海盐气息,一小时前,还在楼下健身房的史密斯机做引体向上,右手顺势覆在她平坦的肚子处,手背突起的青筋延着腕骨,绵亘到肘弯的位置,充斥着暴徒级别的力量感。
顾意浓闭起一只眼,软小的耳垂被他细细密密地吻着,沉冽又醇重的呼吸也落在那里,弄得她很痒,又感觉左手的虎口处,被他的拇指探了进去。
男人攥着她的手,移向蓝色睡衣的侧兜,她嫩白的指尖触及到了锡箔纸锯齿状的边缘,像被针尖戳了下,泛起轻微的刺痛感。
他嗓音低哑地叹息道:“babygirl.”
顾意浓眼皮子一抖,被那样强悍又蓬勃的热息笼罩着,心底也溢满了淡淡的恐慌感,她小声说道:“医生说我还要再养一养。”
她撒谎道:“生昭宁的时候,盆底肌的问题有些严重,现在可能还不行。”
“嗯。”男人隐忍又怜爱地吻了吻她的额角,没有戳穿她的谎言。
原弈迟每天都会问那家港岛的月子中心要顾意浓的报告,自然清楚她早就恢复好了。
但既然她暂时不想,他就耐心地等。
“那你可以先帮帮我吗?”他的眼角折出笑痕,无可奈何地央求道,“just use hand.”
顾意浓点了点头。
这个请求对于她来说不过分,便转过身,颇为乖巧地将额头贴在了男人的肩膀处。
外边的秋雨还在下,且越来越大,有倾盆之势,顾意浓的手心在雨刚停的时候,也被浇灌了大股大股的雨水,量多到让她忍不住屏息。
惊叹于他强悍的生命力,心底又产生一阵不容忽视的慌悸感,窗户被他开了条缝隙,顾意浓又让他点了根线香,空气里散发出雨水,麝香,琥珀还有冷杉松脂被焚烧后的浓厚气息。
顾意浓闻着那股靡靡的味道,美艳的脸蛋也流露出忧色,心脏仍然未安沉下来,她也想和原弈迟亲近,但这几年她可没有让小昭宁再添个弟弟或者妹妹的打算。
这样下去不行。
等月经来了后,她可能真要去研究研究避孕针的事了。
好在那晚的睡眠质量没受那件事的干扰,顾意浓也有些怀念被男人抱着睡的日子。
清晨六点半。
原弈迟仍然准时起床,附在她耳边,轻笑着说道:“今天可以帮宝宝实现之前的愿望了。”
顾意浓翻了个身,继续睡。
她不记得之前都有什么愿望了。
原弈迟没再扰她。
尽量让女人睡到想起的时间。
顾意浓没睡太久,在八点就爬起来,洗漱完,先下一楼看昭宁,等回到二楼的厨房,吃完李阿姨准备的早餐后,才想起了原弈迟说的愿望到底是什么。
她很喜欢的一家高跟鞋品牌的sales竟然带着一百多双昂贵的高跟鞋来到她在京市套房,即将为她进行上门私享导购服务。
有一名sales是顾意浓相熟的,也是门店的副店长,另两位的销售面孔有些面生,但专业素质都很过硬。
顾意浓当时还穿着睡衣,有些疑惑地问道:“我今年都在怀孕,基本没在你家消费过,应该不是vic了吧?”
这种高奢品牌一般只为vic会员提供宅送服务,sales微笑着向顾意浓解释道:“原总几个月前就帮您把消费额度升到vic了,还让我们帮您预订了秀款和设计师款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顾意浓心底一暖,明媚地笑起来时,颊边也泛起了浅浅的梨靥,本就生得雪肤花貌,多了些生动的表情,更是美到发光。
导购都不免多看了这家的女主人几眼。
衣帽间的地界有限,无法将一百多双高跟鞋都摆开,顾意浓换了身米白色的绞花粗呢连衣裙后,便打算在客厅试鞋。
尖头的,绒面的,漆皮的;水晶带的,绑带处有网眼羽毛和蝴蝶结的;还有鞋面上遍及着磨砂细粉和渐变水晶的,香槟金的,脚腕处有全水晶链式的,水晶装饰缎面的……
顾意浓的所有感官都被精致绝伦的高跟鞋攫取住了,但清楚如果想凑到vic的消费额度,原弈迟绝不仅仅买了这一百多双鞋,干脆都放在家里好了,既然买下来了,何必还要麻烦导购,让她再去挑呢?
她没有留意到,在导购拿出鞋镜,供她查看试穿效果时,一道冷淡又峻挺的身影坐在了不远处的古董温莎椅处,椅子的顶冠和扶手都有卷曲的雕花,椅背像弓箭的形状,满满的英伦风情。
男人双腿交叠,一只手自然地垂在扶手处,敛净的衬衫,绅贵的英伦风马甲,眼底浸着极淡的温和,遥遥地观察起妻子试穿高跟鞋的举动,罕见透出饶有兴致的模样。
然而没看多久。
男人藏在衬衫之后的锋利喉骨就滚了滚,他抬起手,沉着眉目,扯开第一颗扣子,眼神深晦地看见顾意浓换上了那双香槟金色的高跟鞋,细细的绑带恰好缠绕住白皙的绑带。
大美人是会从头发丝漂亮到脚趾头的,顾意浓的脚型自然也极美,足弓呈着恰到好处的新月状,和他的手一比,就是小小的一只,莹润又白皙,轻而易举就能被他托起来。
汉朝的赵飞燕能做掌上舞。
看来并非没有事实依据。
等被他*的时候。
他一定要让小东西穿一次这双鞋。
顾意浓试鞋的时候,自然觉察出那道斜后方的深邃目光。
原弈迟既然送她这么多鞋,如果想看着她试,那她也会由着他看。
不过狗东西好像看爽了。
顾意浓却觉得不太爽,甚至有些便宜他了,她看原弈迟这个死变态是又想让她踩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