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 白慕雪没有理会,脚步快了几分。
可苏云浅却停下了脚步。
他转过身, 目光落在老者身上:“老伯,你是在和我们说话吗?”
老者慢悠悠拂了拂长须,眼都没抬:“我算命,从不算空卦。要问吉凶,需拿一件珍宝来换。”
苏云浅挑了挑眉。
他先取出一枚流光溢彩的妖界晶石,老者看了一眼,摇了摇头:“不是。”
苏云浅又取出一物,是一枚温润通透的内丹,老者依旧摇头。
苏云浅的眉头微微皱起,他又摸出一物,这次是一颗拇指大小的夜明珠,散发着柔和的光芒。
老者的眼睛终于亮了一下,他点点头,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:“对,就这个。”
苏云浅看着他,唇角微微勾起:“你这老头,倒是识货。”
他没有犹豫,将那至宝放在了老者摊前。
老者满意地点了点头,他抬手示意:“几位,坐下说话。”
几人在老者的摊前蹲下。
白慕雪本想拒绝,但苏云浅已经坐下了,她也不好独自离开。林妙理和张闲月挤在她身后,沈鹤站在一旁。
老者拿起桌上的龟壳,往里塞了几枚铜钱,轻轻摇晃起来。
“哗啦——哗啦——”
铜钱撞击龟壳的声音,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摇晃了许久,老者将龟壳往桌上一倒。几枚铜钱滚落在泛黄的布上,排列成一副奇怪的图案。
老者低头看着那图案,沉默了良久。
然后,他抬起头,看向白慕雪。
他开口,声音沙哑而缓慢,如同钝刀割肉:“姑娘……爱你的,你爱的,都会离你而去。”
白慕雪的眉头微微蹙起。
“不止如此。”老者没有停,继续说道,“不用多久……你宗门里的弟子们,都会死去。你的师尊、长老、同门,无一幸免。”
老者看着她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倒映着她清冷的容颜。他叹了口气,那口气里带着无尽的悲悯:“而你会死得最惨。”
苏云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那双眼眸里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火,他猛地站起身,一脚踢翻了老者的摊位。
“砰——!”
卦盘铜钱散落一地。
“老东西,一把年纪了,满嘴胡言乱语,找死!”
白慕雪却轻轻抬手,稳稳拦住了他。
然后,她忽然笑出了声。
那笑声很轻,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那老者也愣住了。
他仰头看着白慕雪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:“姑娘,你笑什么?”
白慕雪眼底无半分惧色
,只有一片清朗:“我笑你方才说的话,我一个字都不信。”
老者一怔,随即恼了,声音陡然拔高:“姑娘,你得信命!人的命,都是定数!”
白慕雪又笑了,那笑意比方才更深了些。
老者看着她这副模样,愈发恼怒,他撑着地面站起来:“你年轻气盛,总以为命握在自己手里,等再过些年岁,栽过跟头,你就懂了——人命,从来都是天定!”
白慕雪慢慢收了笑,目光明亮,直视着老者。
“老伯,我信命。”
老者一愣,随即点头:“那便是了。”
白慕雪没有让他说完。
她微微扬起下巴,光洒落在她清冷的容颜上,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澄澈明亮。
她一字一句道:“可你凭什么认为,老天给我的,就一定是烂命、坏命?”
她字字铿锵:“我当然信命了。”
“我信——命运会善待我,我信命运不会对我太过苛刻。”
众人都愣住了。
苏云浅看着她,眼中的怒火不知何时已经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痴迷的光芒。
沈鹤微微睁大眼睛,脸上写满了惊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