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样,手和脚都锁在薛选身上,睡得小脸红扑扑,完全没有感知到天气变化。 薛选姿势端正,居然没被睡相感人的宁谧安弄醒。 他走过去把宁谧安的腿放下来,帮两个孩子掖了掖被子,然后摸出手机拍了张照片,给女儿发过去。 宁幼言收到照片看了好半天,放大又缩小,最后给杨晓艾转发过去,虽然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看到。 六点五十,薛选照常醒来,睁开眼,眼前却还是一片黑暗。 紧接着,他感觉到自己脸上压着东西,没看到晨曦光线大概是因为物理原因。 拨开面前热乎乎的人肉帘幕,紧接着看到宁谧安近在眼前熟睡的脸。 他睡得好香,但薛选还是推了推宁谧安。 宁谧安翻了个身,很熟练地把自己卷回被窝,继续呼呼大睡。 怪不得每天迟到。 楼下已经飘来食物的香气,可能有宁谧安很喜欢的蜜汁煎培根。 薛选戳了戳宁谧安:“起床上学了。” 宁谧安不情不愿地睁开眼,看了眼薛选,又闭上了。 宁剑川敲门叫两个孩子起床吃饭,薛选立刻答应,宁谧安整个人钻进被子里逃避可恶的周一。 但是薛选锲而不舍:“再不起床又要迟到了。” 他太有耐心,宁谧安被弄得睡也睡不好,只好顶着一张很凶的起床气脸坐起来,还没发火,外公走进来,一把拎起炸毛的宁谧安丢进卫生间:“快点,再墨迹肉要煎糊了。” 宁谧安很不爽,但是薛选主动拿走蜜汁酱少一些的培根,然后把那个明显更圆的煎蛋换到了他的盘子里。 宁谧安于是高兴起来,说:“我们今天可以一起上学了!”然后转过头对外公说:“外公,我今天自己上学!” 薛选点点头,然后低头,匀速进食。 薛选又开始经历一些秩序混乱的折磨:红领巾找不到了;作业本放在哪想不起来了;电话手表没有充电;水杯忘拿了…… 薛选跟着焦头烂额找东西,宁剑川习以为常,看了眼时间,很明显来不及了。 他换下围裙起身去拿车钥匙:“我送你们。” 兵荒马乱地出门,然后开启新的一周。 薛选的生活照常,宁谧安在学校遭遇到排挤。 以前跟宁谧安关系还算不错的同学们纷纷团结在一起,私下批判宁谧安平时是如何讨人厌:上课的时候特别积极地回答问题,有的时候还会回答错误,动不动就请假回家,还经常不出早操,没有一点集体意识,稍微遇到一点矛盾就找老师主持公道。 他们决定集体孤立告状精宁谧安。 他们在课间游戏的时候故意不理宁谧安,交作业的时候把他的作业本挑出来放在旁边故意忘记,宁谧安照常分享零食的时候对他视而不见,像躲病毒一样躲着宁谧安。 他找跟自己关系最好的林子琦,问他为什么不跟自己玩,林子琦的同桌是个很敦实的小男生,威胁般重重咳嗽一声,林子琦抿抿嘴,背过身,不跟宁谧安说话。 W?a?n?g?阯?发?B?u?Y?e??????ù???ě?n????〇?????????????m 仅仅一个上午,宁谧安身心都受到很大的伤害。 薛选去宁谧安班上送早上手忙脚乱放在自己包里的保温杯,发现宁谧安很孤独地趴在座位上。 他走进去坐到宁谧安旁边,把杯子递给他。 宁谧安看到薛选,觉得有点委屈,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。 他实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那种谁都不喜欢的讨厌鬼。 但是薛选跟他道歉的时候,他更加不明白。 “你没有不理我,为什么道歉?”他问。 薛选说:“因为你帮我说话,找老师告状,他们才会这么说你。” 宁谧安愈发费解:“可是,我没有做错啊。” 可是,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如人意。 宁谧安选择跟怪胎做朋友,就会变成下一个怪胎,而他远没有薛选面对孤立和排挤时候的平常心,才第一天,就感到受伤。 喜欢热闹的宁谧安成为孤立无援的小船,好在放学的时候,薛选来班级门口等他一起回家。 宁谧安跟妈妈打电话,告诉她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,他很难过自己忽然失去这么多朋友,妈妈也为他难过,外公却说:“这只能说明他们注定跟你做不成朋友。” 宁女士哑然,宁谧安当头一棒。 真理往往只掌握在很少数人的手里,正义也是。 宁谧安也坚持:“宁宁做的对,他们才是坏人。” 宁女士恍然大悟,自己也被蒙蔽在社会潜规则里。 沉默等同于默许,中立就是纵容,大声质疑的人却被打成异端。 失去很多不正义的朋友之后,宁谧安开始粘着薛选一起上下学和吃饭,因为这段时间外公很忙,他们的午餐都在学校食堂解决,没有人约束,宁谧安愈发嚣张地挑食,不喜欢的蛋黄,没有加糖的牛奶,以及一切难吃的蔬菜,全都交给薛选。 薛选很无奈,可是,每每劝说宁谧安不要挑食,会长不高,宁谧安就撇撇嘴,完全丧失好胜心道:“你好好长个子,然后保护我,我不用长很高的。” 他只好把自己盘子里的番茄炒蛋还有肉丸子夹给宁谧安,劝他还是要多吃点。 薛选早上叫宁谧安起床,帮他收拢乱七八糟书包的动作越来越熟练。 星期三,宁谧安值日。 因为宁谧安总是迟到,所以只能轮到倒垃圾的工作,宁谧安照常拎着垃圾桶去倒垃圾,被几个男生锁在了教学楼后面的杂物间里。 昏暗的空间令人害怕,宁谧安很大声地呼救,听到前面操场里热闹的打闹声,然后是上课铃声,外面安静下来,教学楼里开始传来整齐的朗诵课文声。 手表又忘记充电了,宁谧安吓坏了,用力拍门,但是没有人听到,没有人来救他。 第16章 考拉小饼干 薛选照例在中午放学之后等宁谧安下来找自己,然后一起去食堂吃午饭,但是班里同学都快走光了,宁谧安还没来。 他上楼去宁谧安班里找他,宁谧安的位置空无一人,他找了宁谧安班里还没走的同学问他宁谧安去了哪里,那个男生摇摇头:“他一早上都不在,可能请假了吧。” 宁谧安三天两头请假,很合理。 但是这一天艳阳高照。 薛选给宁爷爷打电话,得知宁谧安并没有回家。 他找到宁谧安的班主任,然后一起去保安室查监控。监控回放显示早上八点钟,宁谧安拎着垃圾桶出现在教学楼拐角又消失,然后有几个高年级男生出现在监控里,不久之后又原路返回。然后,宁谧安一直都没再出现。薛选觉得那几个男生很眼熟,好像跟自己班上的张泉泽玩得很好,是张泉泽收的小弟。 那里是监控死角,不知道宁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