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他时,我总是想入非非。我担心自己表现得不好,担心他会对我生厌。
我不知道这算对父亲的崇拜,还是别的情感在作祟。
我就这样盯着我光溜溜的脚尖,看我的脚趾微微蜷缩着,我动了动嘴唇:“我、我不知道……”
我说得很小声,不知怎的带着几分委屈,我猜想应该是生理期导致的情绪波动。
爸爸把西装搭在另一条胳膊上,喉咙发出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气,接着低沉的嗓音在我头顶响起:“不想生病的话,就回房洗个澡。”
他从容地将我的尴尬化解,不至于我悬在半空中不上不下。
我红着脸,抬头去看爸爸。
爸爸也盯着我看了会儿,脸上的表情没变化,不温不火的样子。
我干巴巴地“噢”了一声,再补充: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对话就这样结束,爸爸转身离开,他去了楼下,我听见厨房传来交谈声,而后是王阿姨应下了什么,接着开始忙活起来。
我一头扎进浴室,脱掉血淋淋的泳衣,开始复盘今天发生的事情。
我鄙视我的愚蠢,不该出于恻隐之心,把那对母子带进家中。
爸爸说得对,有时候太善良,确实不见得是一件好事。
但我也不想变成他那样冷血。
我在浴缸里泡了一会儿,那时我还不知道生理期是不适合泡澡的,当我从浴室里出来时,整个人已经昏昏沉沉了。
小腹开始有种钻心的疼,我从前也痛经,但没有痛得这么厉害。
我换上夜用卫生巾,看了眼时间,打算睡到下午吃晚饭的时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