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 这说明,这里是霍弋沉的家。
霍愈潋慌促地从车上下来,连司机都还没来得及为他开门。
“梨芙?你……你是梨芙吧?”霍愈潋的声音放得极轻,小心翼翼地确认。
“是。”梨芙点点头,停顿了一下,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他,最终只选择了最稳妥的,“您好。”
“来,别站着,”霍愈潋慈爱地看着她,眼神复杂,“上车。我们……换个地方说话。”
一股混合着酸楚与某种宿命感的东西攥住了梨芙的心脏,她没有犹豫:“好。”
霍愈潋带她去了一家格调清雅的茶室,包厢隐秘安静,服务生都只在门外待命。
“梨芙,”霍愈潋亲手为她斟了一杯茶,茶香袅袅升起,他斟酌着开口,“刚才……你怎么会在那里?”
梨芙被问住了,她看着杯中澄澈的茶汤,坦诚地说:“霍总,我觉得那个地方很熟悉,忍不住想来看看。”
一声“霍总”,让霍愈潋心头泛起更深的怜惜与愧疚。
“叫我霍叔叔吧。”他温和地说,试图拉近那无形的距离。
“嗯?”梨芙愣了愣,抬起眼。她预想中,霍弋沉的家人,尤其是刚目睹了婚礼闹剧的霍愈潋,对她的态度即便不是厌恶,也该是审视。这突如其来的亲近,让她很无措。
霍愈潋看出她的疑惑,为了避免她多想,尽量让语气显得自然:“我跟你投缘,看到你,就觉得像看到自己女儿一样亲切。你……这些年过得怎么样?家里人对你好不好?”
“嗯?这些年?”面对这种来自长辈的关怀,梨芙没有应对的经验,只能给出一个模糊的答案,“都……还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霍愈潋眉头松开,随即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名片,郑重地双手递到她面前。
“小芙,以后有任何事,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,就来找霍叔叔。有霍家一天在,绝不会让你受委屈。”
小芙?
这个过于亲昵,带着长辈疼惜意味的称呼,让梨芙更加不知所措了。
她看着那张质地精良,边缘烫着暗纹的名片,没有立刻去接。那似乎不是一张纸,而是一个她看不懂的烫手承诺。
她若有所思地望着,眸子里泛起阵阵困惑、警惕,还有对这突兀善意的茫然。
“小芙,快拿着。”霍愈潋轻声问,“你现在有什么需要的?尽管告诉霍叔叔。”
许久,梨芙才缓缓伸出手,指尖触及冰凉的卡纸。
“您为什么……”她抬眸,试图从霍愈潋温和的眼里找到合理的动机,“为什么要这样帮我?”
“跟你投缘。”霍愈潋笑道,重复着这个理由,“小芙,别有心理负担,这只是我作为长辈的一点心意。”
“是因为霍弋沉吗?”
梨芙无法不将这两者联系起来,她需要更清晰的边界:“或许您误会了,我和他并不是您想的那种关系。”
霍愈潋听到梨芙如此清晰地划清界限,心底无声地深叹了口气。看来,眼下还是自己那个倔儿子在一厢情愿。
然而,在霍愈潋内心深处,抛开所有伦理的纠葛和现实的麻烦,他竟真的隐隐希望,霍弋沉能和眼前这个命运多舛却坚韧清澈的女孩在一起。
“跟他无关。”霍愈潋斩钉截铁地说,“小芙,即使你们没有任何关系,我的承诺也永远作数。有任何需要,霍叔叔都会帮你,你千万不要不好意思开口。”
“那,您能不能告诉我……”梨芙的指尖摩挲着名片边缘,问出了心底盘旋已久的疑问,“那栋房子,门口有高墙和藤蔓的那栋,一直是霍家的房子吗?”
霍愈潋的心一沉。他听出来了,梨芙已经有所察觉,甚至可能接近了真相的边缘。
他不想隐瞒,但如果现在告诉梨芙全部真相,她一定会把霍弋沉推得更远。他希望那些事,能由霍弋沉在一个合适的时机告诉她。
“小芙,”霍愈潋也不想骗她,沉重地点了点头,“那里一直是霍家的房子。”
此外,霍愈潋没再提别的。梨芙也没有继续问下去,只说:“您能别告诉霍弋沉,我问过这个问题吗?”
“好,”霍愈潋应下,“我们今天见面的事,我不告诉他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