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可惜她的好运不够。
奇迹没能撑到最后。
傅延青还是离开了她。
白光消失,江知意摸到自己满脸的泪。
原来她真的忘记了自己喜欢的人。
怎么会呢?
她怎么忘的?
傅延青又去哪里了?
不是说好去送他最后一面吗?
为什么不等她,为什么先走了?
为什么骗她?
“真是被你们打败了。”一个声音无奈叹气。
“谁?”江知意立刻抬头。
眼前虽然白光消失,但也不是她之前站过的街道。
她环顾着白色的虚无空间,又问一遍:“谁?”
“系统。”那声音回答,“让傅延青遇到你的系统。”
“系统?”江知意瞬间领悟,“所以傅延青真的是带着任务来见我的?他真是书里的人?”
“……”系统尴尬笑了笑,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,只道,“你很聪明。”
江知意再一次领悟:“那你一定知道傅延青在哪儿对不对?我要怎样才能见到他?”
“这……要不我们先聊点别的?比如你不好奇你怎么忘了他,不好奇你的世界为什么变了个模样吗?”
变了个模样?
江知意心沉了沉,想起回忆里那些刺耳的话。
“还有件事要和你说一下。你生活费的事,我和你爸爸商量好了,上大学前还是我管,等大一开学,你爸会固定每个月给你打生活费,直到你毕业。”
“知意,妈妈出去一下,你要是困了就先睡,早点休息,记得把门锁好。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,急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砰”地一声,烟花炸开,门被关上。
“行,随你吧,你要来就来,我不管你。”
“不是,是因为你。知意,你去找你爸吧,当初离婚我们说好了,我只管你到高考,现在考完了,你去找你爸吧。”
“江知意。我养了你十八年快十九年了,义务早就够了,你知不知道如果没有你,我可以过得更好更轻松?你就不能体谅我一点,让我别操心吗?”
“知意,这是你张叔叔,以后如果有急事联系不上妈妈,你也可以找张叔叔。这是叔叔的手机号,你记一下。”
“寒假你怎么安排,还回你爸那儿吗?” ', '>')('“知意,你别怪妈妈,当初我和你爸离婚时,合同写的大学以后你归你爸管。”
当她告诉苏语琴生活费被断了的时候,苏语琴的第一反应是——“你想怎样?”
这才是真正的苏语琴。
舍不得她受冻、怕她饿着、常来学校看她、会为她撑腰的苏语琴,是假的。
抱着她哭是假的,心疼自责是假的,耗费时间精力找撞她的人给她道歉也是假的。
假的,都是假的。
江淮平也一样。
他不会反复邀请她去家里住,不会照顾她给她切水果,不会叫她“小公主”,更不会为了她不再踏足婚姻。
真实的江淮平,高三不愿意来学校见老师,离婚不久就迫不及待给她找了“阿姨”,甚至为了和阿姨办婚礼,断了她的生活费,等她去质问,他更是断了个彻底。
他只会说:知意,你要体谅爸爸,爸爸也是不得已。
难怪。
难怪她总觉得他们陌生。
难怪她总对他们的爱护生不出波动情绪。
难怪她不会亲近依赖他们。
无数细节想清楚后,江知意脸色白了白:“你让我想这个是什么意思,和傅延青有关吗,这一切都是傅延青做的?”
“是的,这就是他最后的心愿。”系统说,“他想要你幸福。”
想要她幸福。
耳边仿佛又听到厚重悠远的钟声,百年大树下,她捡起那把许愿锁,上面写:江知意永远幸福。
永远幸福,永远幸福……这就是他理解的能让她幸福的方式吗?
“这样,我就会幸福?”江知意问。
“你不幸福吗?”系统反问。
坦白说,她几乎没办法违心说出“不幸福”三个字。
因为虚假的苏语琴和江淮平真的对她很好。
他们虽然离婚,但他们做尽了父母能做的一切。
连课本里反复称颂夸赞的模范父母都没有他们做得好。
可是这样,就算幸福了吗?
这样的完美,真的是她想要的吗?
江知意想起她和傅延青看过的一部剧。
剧里的男主角ted曾在一家机构登记寻找完美伴侣,某一天机构打来电话,说找到了那个女孩,一个符合他所有要求的完美女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