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江知意拿起筷子,却在夹住虾的一刻怔怔失了神。
碗里的大虾红亮油润,裹着酱汁,好似在发光。
一个不会做饭的人,要学多久才能做出这样的菜?
至此,傅延青为她做了一顿饭的事实才终于进入她大脑,终于开始消化。
连同这个事实一起产生的冲击和震撼,也沿着神经末梢,传递到大脑,让她有了实感。
她该怎么回答呢?
惊喜来得太突然了,让她手足无措,不知怎么面对。
很久以前,她和贺凌舟在傅延青的家里遇到,贺凌舟问她,难道傅延青全是优点,没有缺点?
她说有啊。
他不会做饭,不会打篮球,还喜欢抽烟。
可是现在,他戒了烟,还为她做了这一桌年夜饭。
明明……没必要这样的。
明明可以像交代助理那样,动动手指多花点钱,就可以毫不费力请她吃一顿无可挑剔的饭,可他偏偏要亲自动手。
而且不止今天,他一定还花了许多额外的时间,才能做出这一桌像样的饭。
他的时间,他的精力,付出这么多,所求不过是她开心。
就像他第一次送她生日礼物那样,那些木簪既不完美也不精致,可它承载的,是傅延青的真心。
“怎么了?”她不说话,傅延青追问,“光看不吃,怕不好吃?”
江知意鼻尖有点酸了,她匆忙摇头:“没怎么,就是,我刚才说错了。”
她咬住傅延青夹给她的虾:“好吃。”
很好吃的。
傅延青终于也一怔。
他低头看着大口吃饭的江知意,心里一软:“嗯,好吃就行。”
解决完盘子里的虾,江知意主动问道:“你做这些练了多久?你以前真的不会做饭吗?”
“没多久,就是比较费人。”想起贺凌舟,傅延青失笑,“让贺凌舟帮我试了不少菜,最近一段时间他应该对我有心理阴影了。”
“真的?好惨啊。”嘴上说着惨,眼睛却在笑,江知意说,“不过你还是挺厉害的,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学会了这么多菜,而且还很好吃。”
“刚才不是还说一般?”傅延青不放过地追问。
“刚才不算,我太饿了没仔细尝,现在尝了,好吃。”江知意边吃边指自己的碗,“你看我都吃完了!”
“是吗?”傅延青今天好像一直在笑,微笑的浅笑的淡笑的……连眼角眉梢都是笑意,卸去了棱角,柔和得不可思议。他接着问她:“米饭还有,还要吗?”
“要。”江知意递来碗,“再来半碗。”
对下厨之人最好的反馈,大抵就是吃饱吃足。 ', '>')('傅延青明白她的用意,眼睫微微颤了一下,接过碗给她盛饭。
一顿饭磨磨蹭蹭吃到八点。
江知意吃饱喝足,挪到沙发上躺下,懒洋洋地打开电视。
刚过八点,电视里正在放春晚。
她抱着靠枕心不在焉地看了会儿,傅延青端来水:“刚吃完饭,喝点温水。”
江知意转过头。
那个计划又浮现在脑海中。
第一步,说想喝酒。
第二步,陪一口,然后竭尽所能灌醉傅延青。
第三步,确认他醉了后……
亲他。
“只有水吗?”她仰头看他,缓缓眨眼,用纯洁无辜的表情说,“我想喝酒。”
第54章 round 3 醉酒
傅延青静止在原地。
他一动不动地盯着她, 几秒后时间重新流动,他重复:“酒?”
“对。”江知意穿鞋站起来,跑到傅延青的酒柜旁说, “我们喝酒吧。”
“怎么突然想喝酒?”
“因为助理夸了你几句, 我好奇。”少女微微俯身, 看着酒柜上一排又一排的酒, 问道,“你说我们喝哪瓶好?”
她伸出手, 手指在一瓶瓶酒上掠过。
掠至最后一瓶,手腕被人握住。
“哪瓶都不好。”傅延青将她的手拿出来,关上柜门, 看着她道,“不许喝。”
不许?
傅延青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这么强势不容拒绝的话, 江知意歪了歪头, 觉得有趣:“为什么?你怎么不问问我助理夸了你什么?”
“没必要,反正你不能喝酒。”
“为什么,你是以什么身份不许我喝?”
她随口一句反驳,却见傅延青神色一滞,像被呛到一般。
他的薄唇渐渐抿成一条线,别开头沉默了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