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总在降低自己的需求,用“别人没义务无条件对她好”来宽慰自己,可是扪心自问,苏语琴和江淮平那样对她时,在看到同学父母的偏爱时,她会不会难过,会不会委屈,会不会怨怪?
泪水不知不觉模糊了视线,江知意闭眼,将泪水忍回去:“我想奶奶了。”
只有奶奶对她无条件好。
她会攒很多很多的糖给她吃,等糖吃完,再留下花花绿绿的糖纸教她叠东西,如果苏语琴不在家,奶奶就会带着做好的红糖饼来接她回家。
她说:“女孩子怎么了,我们知意是女孩子也一样厉害。”
她会攒钱让她上大学。
她会让她好好学习别担心她。
她会……
…… ', '>')('“奶奶”两个字,就是她心底最柔软的部分,一旦提及,思念和泪水就会决堤。
真糟糕,明明是带傅延青来过生日的,明明是想跟傅延青坦诚相待的,结果她哭成这样。
“我……”她狼狈地擦着眼泪,才开口说了一个字,就被男人伸手抱住。
傅延青用风衣将她裹在怀中,低沉的声音像在压抑着什么:“以后还会有很多人爱你的。”
“想哭就哭吧,这里没人看见。”顿了顿,他又说,“你愿意跟我说这些,我很高兴。以后你还有什么委屈,可以告诉我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……”眼泪在他的衣服上洇开,浸湿一片,江知意抬手想抱他,又犹豫着收回,片刻后,终是放纵了自己,抱住了他。
她喜欢的人,何其温柔。
就让她放纵一次好了。
一次。
一次就好。
他说,以后还会有很多人爱她。
可她不用很多人。
她只想要她在乎的人。
*
那天她哭得鼻尖都红了,傅延青不忍她受冻,带她回了车上。
暖风打开,他好笑地看她:“明明是给我过生日,结果你哭成这样,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。”
江知意不满地看他一眼,别过头去:“还不都是为了你……”
她可是连自己的过去都对他坦诚相待了。
交心到这一步,他竟然还笑她。
“所以我很高兴。”男人的声音轻而温柔,带着笑意,“那时你说要给我准备一个大的生日礼物,没想到是这个。”
他这么说,江知意的心放下:“我还怕你对这些不感兴趣。”
“不会。你随时说,我随时听。”
喜欢一个人,就会对那人产生无限的好奇心和探索欲。
傅延青也不例外。
能听江知意讲这些,他求之不得。
她说,她不喜欢提起这些,她不喜欢别人同情她,也不喜欢别人拿这些伤害她。
嗯,他不会。
她的信任,他必不辜负。
同情,伤害,都不会有。 ', '>')('他只会心疼和骄傲。
心疼她受过的委屈。
骄傲她经历这些,也长成了如今这幅美好的样子。
*
下车前,江知意问了他一个问题:“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在教室里上过课?”
那本书没写傅延青小时候的事,但傅延青本人对她说过,他从小就是单独授课,这样说来,他大概率是没经历过大课堂、没在大教室上过课的。
“没有。”傅延青看过来,“怎么?”
“没怎么,就是想问问你,你有没有兴趣来和我一起上课?”她眨了眨眼,“江北大学的教学水平还是很不错的,你来陪我上课,我们就能……”
就能多点时间在一起了。
傅延青没想到她会这么说,不由愣了一下。
接着他笑:“好啊。”
“答应了?答应了就不许反悔了。”傅延青答应得爽快,江知意笑起来,“那你来上课的时候,记得穿年轻一点,我把课表发你,你看看什么时候有空。” ', '>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