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由辩阶段,双方辩得起劲儿,江知意听得也认真。
能作为辩题的问题,往往都没有一个正确答案或标准答案,世界不是非黑即白,人的思想也可以是多样性的。
江知意很喜欢辩论赛上这种思想的碰撞,有时并不是为了说服对方,而是在辩的过程中,发现一种新的思路,以一种新的方式看待世界,面对问题。
就如她自己,很多时候她并不强求别人认同她,只要对方逻辑自洽,即使她不认同,她也可以包容对方的观点。
因为是初赛,对手全由抽签决定,双方水平不一,辩到最后,数计院已经失去战意。
四辩发言结束后,评委们一番讨论,给出结果:管院胜。 ', '>')('观众席中有的发出喝彩,有的拍桌表示失望。
但不管怎么说,比赛结束,众人开始陆续离场。
学生会开始收拾打扫教室,辩论队成员则下台和评委交流经验。
最后面的王鑫看了一眼江知意,见她忙得抽不开身,眼神黯了黯,也跟着大部队离开。
等学生会打扫得差不多,教室里面的人也所剩无几。
有人注意到最后面还有个穿风衣的男人,好奇问道:“那人是谁?怎么还不走?”
“我朋友,等我的。”江知意笑了笑,接道,“讲台收拾完了,我先走啦。”
“你朋友?哇,好帅啊……”
这句话还没说完,少女就跳下讲台,小跑着奔向教室最后面的男人。
江知意来到傅延青面前,微微喘着气,歉疚道:“等好久了吧,我们走吧。”
“没事,不久。”
从教室后门走出,傅延青说:“你今天很沉浸,没有怯场。”
比起上个月还声音带颤的她,已然进步太多。
不卑不亢,松弛自信,既能带好比赛节奏,又不会过度展现自己,抢了辩论队成员的关注度。
“嗯?”江知意正在想中午吃什么,闻言愣了一秒才回神。
意识到傅延青又在夸自己,她不好意思:“也有你的功劳。”
萧瑟寒风卷起一片落叶,傅延青笑了笑。
有她一句话,额头上的伤好像也没那么痛了。
*
吃饭仍是傅延青选的地方。
结完账,傅延青问她:“下午还有没有想做的事?没有的话我送你回学校。”
江知意凝神想了想,想起上次看到的白色钢琴。
沐浴在金色阳光里,美丽圣洁得不像话。
她心念一动:“你下午有空吗?”
问他下午有没有空,意思是想做的事和他有关?
男人弯了下唇:“有。”
没有也会想办法有。
“上次在你家看到一架钢琴,我能再去看看吗?”
“你对钢琴感兴趣?”傅延青意外。
江知意点头:“上次你换衣服,我没敢进去,这次想仔细看看。” ', '>')('“行。”傅延青没什么犹疑,“走吧。”
*
第二次来傅延青的家,当近距离地面对那架钢琴时,江知意一边欣赏一边在心里发出了赞叹的声音。
漆面平整光亮,颜色高级,确实是很漂亮的钢琴,弹起来音色一定很美。
“你会弹吗?”江知意问。
“会一点,但不深。”看出她渴望的目光,傅延青好笑道,“弹一段给你听听?”
江知意连连点头,主动搬来椅子在他旁边坐下。
傅延青起手试音。
几个单独的音后,他手抚琴键作短暂的停顿,而后才正式开始。
音符入耳的一刻,钢琴特殊的音色立刻让江知意有种心灵被净化的感觉。
清澈,空灵,干净,美丽,宁静,穷尽辞藻都无法形容。
非常美的一段。
好似灵魂被击中,好似所有的情感都在这一刻得到升华。
她怔怔看着傅延青,第一次体会到被音乐震撼的感觉。
男人弹了一小段便停下,回头看到她的目光,他轻轻一笑:“喜欢?”
“喜欢。”她脱口而出,“这是什么曲子?”
“《21 guns》里的一段钢琴solo,不算单独的曲。”说罢他反问,“想学吗?”
想学吗?想。 ', '>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