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直到身体告诉她,她其实压力如山,她其实很难过。
所以在考场上,面对精神心理的压力和刺激,她的肚子才会骤痛不止。
江知意捂住眼睛:“我再也没机会和奶奶说话了。”
寥寥几个字就让傅延青接不上话。
所有的语言在生死面前都变得苍白无力。
“没事。”良久后他开口,“她那么爱你,你开心快乐才是最重要的,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最后她穿鞋下床,轻轻对他道:“谢谢。”
不止今天,还有帮她照顾奶奶,告知她奶奶病情,一桩桩一件件,都谢谢他。
傅延青弯唇:“不客气。”
“药很管用,我好多了,送我回家吧,行吗?”
“好。”傅延青站起来,指着桌上的药道,“开的药要带走吗?”
他例行一问,做好了江知意拒绝的准备,可她看着他,点头:“好。”
他眉心一动,微微怔住。
“这次我相信你。”她说。
要从江知意的口中听到“相信”二字,是多难的一件事?
他花了九个月,才终于换来她的一次相信。
傅延青慢慢回神,而后笑了。
他似乎悟到一点要怎样对江知意了。
*
上车后,傅延青主动替她打开了车窗。
江知意看向窗外,低声说了句“谢谢。”
车缓缓倒出停车位,傅延青说:“不用每次都说谢谢的。”
“这是礼貌。”她坚持道,“而且除了谢谢,我还会还你其他谢礼。”
傅延青被她的固执打败,叹笑:“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?关系的递进,在于亏欠。”
“亏欠?”她不解。
“你永远客气,永远礼貌,永远想着还我东西,我们就永远只是陌生人。有时候糊涂一点,你来我往,关系反而能长久。你对我是这样,难道对你朋友也是这样吗?”
车开上正道,耳边有风掠过。
“所以,你想表达什么?”江知意问。
“你对我,可以不用那么客气的。”傅延青回答,“不用事事都说谢谢,事事都想着跟我两清,我们……” ', '>')('“我们什么?”
“我们能不能,”他一顿,“不要只当陌生人了。”
“……”江知意一愣,突然想起他说过的那句“我喜欢你”。
不当陌生人,难道是当……?
“那你想当什么?”半晌,她硬邦邦地问。
“看你,选择权在你手上,你决定就好,我没有异议。”
“……”这就是以退为进吗?
不过既然说到这儿,她便认真地想了想和傅延青的关系。
其实他也没有可怕。
他们认识快一年,他从未对她做过一件出格的事,或许,她该给他个机会呢?
这么想着,江知意轻轻开口:“那我们,就做朋友试试吧。”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,她偷偷用余光瞥他,看到他唇角微扬,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。
傅延青应道:“好。”
半小时后,车停在小区门口。
江知意道了别,背上书包准备下车,身后的男人忽然叫她。
“江知意。”
她转头:“怎么了?”
“下次再有不舒服就告诉我,别忍着。”男人的眸色黑而沉静,温柔认真,“好好爱惜自己,高考加油。”
江知意很少从别人口中听到“爱惜自己”这样的字眼,以至于微微怔住,半晌不知道该用什么话回应。
她低头想了想道:“你最近忙吗?”
“还好,抽得出时间。”
“高考完第二天,6月9号,你能来找我吗?”
“怎么?”
“请你吃饭,行吗?顺便问你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她缓缓眨了下眼睛,又问一遍,“来吗?”
傅延青笑了:“来。”
*
目送江知意离开后,系统啧啧感慨:“可以啊宿主,有进步。”